步行者7人上双击退奇才 布莱恩特比尔空砍58分

2020-01-11 19:31:41 来源:匿名 热度:4044

东林娱乐注册|故事:八个半月没领到工资我上门讨要,老板却说带我去个地方

东林娱乐注册,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:木子兰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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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焦虑。

连续八个半月没领到一分工钱,手机停机,水电煤气停供,包租婆三天两头上门催租,唯一的存折上显示余额两位数。

父母说:“妹妹考上了重点大学,老房子得重新修砌下,你什么时候有空打点钱回家啊。”

我支支吾吾喂半天,喊一句:“信号不咋地,听不清。”就挂了电话。

相恋五年的女友搂着我在廉租房的天台上,用那个掉了漆的国产机拍下最后一张照片。她说她受够了,她想要一个大房子,庭院里栽满玫瑰和绿萝,她要抹着进口大牌的口红眼影腮红,拿着美颜功能强大的苹果最新手机拍日出日落,她还想要古驰香奈儿跑车豪宅⋯⋯

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,看着照片上模糊的影子,我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收拾行李,女友红着眼圈。

“不要怪我无情,只怪社会现实。”

“走吧走吧,我真心祝愿你找到终身幸福。”

女友的手机铃声和楼下的喇叭声此起彼伏,发迹的破烂王脖上那根发亮的粗链子,在阳光反射下闪出一道金光,我侧过身去,破烂王唾出一口浓痰,呈弧线掉落在红绿相间的月季花枝上荡着秋千。

车子驶出很远很远,我还蹲在原地张望,什么两情相悦饮水饱,都他妈骗人的鬼话!

因为在工地上捡了几十斤钢筋废铁,我带着女友去废品站卖,我们说好卖了废铁去撸串。就这样把她送进了破烂王的怀抱。

我朝自己狠狠刷了几个嘴巴。

我很焦虑,我想干一件大事。

电话无法拨出,我蹭着邻居家的wifi“谁用我家网就是我孙子密码888888”,用微信联系上了朱铁。

“喂,孙子,到我出租房来!”

“等会不去工地?真要罢工啊?”

“上什么鸟班,半年多了没看到钱,想不想要钱!”

“想要钱,但是我怕。”

“你跟着我,听我指挥。”

朱铁其实是叫朱轶,队里人喜欢叫他“小云南”,二十岁不到的年龄,在外打了五六年工了。小伙子个头不高长得壮实,一身板力气。

第一回看到他时,我和他的身份是一样的,都是周光雄招来的泥水工。上了劳务中介的面包车,他紧挨着我坐,我拿出衬衫口袋里的红双喜,递给他一根烟,他摇摇头表示不抽,一个劲说谢谢。

我问他叫什么名字?他掏出身份证说,朱轶(yī),我纠正他应该读第四声。他嘿嘿笑着,“家里人都念这个字是‘一二三四的一’”。我说:“以后就叫你朱铁吧,上口好记。”

过了几天,朱铁悄悄跟我说:“你不像是干这些活计的农民工!”我问为啥?他说:“你包里全是书和笔,皮肤不黑戴眼镜穿衫衣,像个文化人,而且你做事很磨叽,一看就没干习惯。”

我其实不是什么大学生,只是多读了两年高三而已。没考上理想大学,家境贫寒,没有脸再坚持下去。

高中就相识的女友一直给我鼓励,她说穷并不可怕,一切都是暂时的,要朝梦想前进,她会等我,给我时间去奋斗。

过去两年里,我换了无数份工作,卖酒水,卖房子,跑保险,看似光鲜挣钱,其实到月底余下的廖廖无几。

年初跟女友去见同样是农村人的未来岳父母,他们就只有一个要求,年薪十万,不管我干什么,一年观察期,过期不侯。

女友和我租下小房,她谋了份卖家具的工作。我在人才市场游荡半月无果之后,决心去工地上走一遭,剩下的十一个月,挣十万块钱卖力气,我想还来得及。

天天在汗水里泡着,一晃半年过去了。生活费一直是女友支付,直到破烂王的出现,他专程去女友的店里订了个大单,送了几回玫瑰花,在摩天大厦请喝了几回咖啡,女友有了细微的变化,早上出门神采飞扬,晚上回来愁眉苦脸。

自古以来,男财女貌是绝配。

施工队的工头表示爱莫能助,他对天发誓说他的工资没到手,我暂且就信了。

我得找到那个狗娘养的,要回我的血汗钱。

我很焦虑。

我在狭小的房间内踱着步子,等待朱铁上门。时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。三十分钟后,响起了敲门声。朱铁带了两瓶邵阳老酒、盒饭和卤鸡爪猪头肉。

“龟孙子,等你半天了。”我抓起一个鸡爪就往嘴里塞。

“刚去市场买菜耽误了,知道你们没吃,快把嫂子叫出来一起吃。”

“不要叫了,跟人跑了。”辣椒呛到喉咙,我起身去喝水。

“怎么就跑了呢,看你们感情深的呢,说跑就跑你也不留她。”

“留什么,留到初一过不了十五。来,兄弟,干杯!”

沉默了半晌,只听到“喳吧喳吧”啃骨头的声音。

“哥,你想好怎么讨钱了吗?”

我很反感这个“讨”的字眼,明明是我们理应所得的,为什么成了讨?

“先来软的,再来硬的!”

“哥你忘记了,周光雄身边有几个保镖,一米八几的个头,听说会拳击武术,我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“先看情况,又不是非要动手,和谐社会先讲理。”

带来的三份盒饭,我把多余的那份擀了一半给朱铁。一个小时后,饭菜酒全扫荡一空,两人歪在硬板床上睡着了。

天黑时,朱铁要回工棚,我执意让他留下来,反正女友走了,一个人也无聊。

洗不了澡,没有电视,朱铁扳着臭脚,玩着手机里的连连看。

“怪不得女朋友会跑,过得这么无趣,还不如住工棚舒服咧。”黑夜里朱铁嘟嚷了一句。

我很焦虑。

身下的木板随着我的翻来覆去嘎吱作响,我从半掩的小窗户外看到天边还有点点星光。身旁的朱铁正张着大嘴,节奏均匀的呼噜声,心里装不下事的人睡觉果真踏实。我弯着膝盖慢慢坐起,等待天亮。

穿上了女友为我买的西装,我看着斜裂一半的镜子上有一张忧郁的脸,头发杂乱稍长,胡子拉碴。总觉得自己像一个人,却硬是想不起像谁。

我们在办事处外的小早摊点占了两个座位,要了两杯豆腐脑四个馒头,坐了半天,摊主翻了无数次白眼。在周光雄的车子没出现之前,我是不会轻易离开。

“哥,你觉得我们这样做靠谱吗?”朱铁的眼角粘着米尖大的眼屎,呵欠连天。

“不争取怎么知道结果,再不发工资就要吃土了。盯着妈蛋车牌,不要多嘴。”

尘土飞扬中,车牌号m0000的车子驰骋而来,正是周光雄的坐驾。

我丢掉手里的牙签,朱铁跟在我后面。工棚离办事处也就两三公里,平时经常过来卸模块钢筋,门卫认识我。

周光雄在保镖的拥护下,直奔板房二楼的总经理室。我站在门口喊“周老板周老板”,保镖拦住了我,从头至尾打量我一番,“你们谁呀嚷嚷什么?周董忙得很,一边去。”

朱铁扯着我的衣服下摆,小声地说:“哥,我们还是走吧,不吃这个亏了。又不是拖欠我们俩的钱,反正那么多人没拿着工资⋯”我用眼神恶狠狠地望着他让他马上闭嘴。

“谁在外面?让他进来!”屋里的声音很低沉。

保镖谦卑地应了一声,恭敬地把门打开。

周光雄斜躺在老板椅上,双腿搭在前面的茶几上,手中摊开厚厚的帐本,匆匆瞄了我一眼,示意我们坐下。

我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坐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朱铁两手交叉站立得稍微前倾,自卑感油然而生。我拍拍旁边的位置,他摇摇头。真是个没出息的胆小家伙!

“周老板,我们⋯⋯”

“说说吧,你们⋯⋯”

居然异口同声。周光雄放下手里的帐本,仔细端详我。我稳坐着正视他凌厉的目光,脸不红心不跳,其实只有自己知道,紧握拳头的手心全是汗。

“我来是想让周老板发点工资,二月底到现在八个多月没领一分钱,我们也要养家糊口。”

周光雄径直走向我,尽管以前在工地上见过他,那都是远距离的观察。周光雄很瘦,脸色腊黄,身形消瘦,眼晴溜圆睁得很大透出一股精明利索。

“小伙子,你们是哪个施工队的?”

“三队,挖地基清土方的。队里49个人,由张光明带队。”

“张光明怎么没来?安排你来?”

“他不缺钱花,他不知道我们来要钱。”

周光雄的皮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踢踏的声音,每一步都很沉稳。周围静悄悄的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周光雄吩咐保镖去开车。

“哥,他不会带我们去深山老林里杀人灭口吧。”朱铁嘀嘀咕咕。

“大白天的量他也不敢!怕死不是英雄好汉。”

我很焦虑。

跟在周光雄后面,假装镇静。背后一阵发凉,假如周光雄真的教唆心狠手辣的混蛋来解决我,实在心有不甘,才二十出头的大好年华,讨薪不成,反而丢了小命。

保镖去开车门,就看见一群拎着钢管的青年从活动门杀气腾腾冲了过来。保镖拿出电棍,迅速站在周光雄身前,慢慢后退。

我和朱铁哪见过如此阵势,这场面只有在电影和小说里才有的。大部分监管人员清早去了工地,办公室人不多,后勤几个女的吓得躲了起来。

我揪着朱铁就往周光雄旁边靠,在外敌当前,他是老板,我是员工,我们算是一伙的。

为首的光头嚣张,指着周光雄大骂:“你个瘪三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跟刘爷抢地盘!今天非给你点颜色瞧瞧。”

话刚落音,混混们像领了圣旨,挥刀舞棍扑了上去。保镖护主心切,撕扭打成一团。

有个胆大的混混从后面奔来,钢管快要落在周光雄头上时,我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木椅,顿时木椅散架,混混凶狠的眼里喷出了火苗。

110警笛声响彻云霄,混混们四散逃窜。

如果110再迟三分钟赶来,我想我和周光雄都得脑袋瓜开花。

想到就后怕,全身瘫软下来。

我很焦虑。

救周光雄只是出于本能,有个小小私心就是不希望他有事,他还欠着这么多人的血汗钱。

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里,周光雄让我挨着他坐在头席,工友们围坐在邻席。周光雄站起,给我敬了一杯酒。

“这杯酒感谢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
并没过多的喜悦显露在脸上,我只想要回我的工钱。待周光雄的酒杯碰上来之前,我一饮而尽。

周光雄和会计耳语了一会,会计点头匆忙离开,周光雄便又回到桌面上推杯换盏,工友们哪见过老板亲自请客吃饭的,都涌上来敬酒。

我挤出人群,在走廊上点了一根烟。穿红旗袍的小姐托着盘子来回穿梭。我想起女友曾经买过一件旗袍,离开的时候并没带走,她说给我留个念想,感激这段时间的相爱相守。

隔壁厅里有新人结婚,我隔着透明玻璃,看着掉了门牙秃着顶的破烂王拥着熟悉又陌生的她亲个不停,如吃下苍蝇般的恶心,呕吐不止。离开才一个星期,她就迫不及待披上了嫁纱。

会计回来了,后面跟着几个押运钞票的警务人员,三百万堆叠得整齐,按工资表一分不少发给了工友。

周光雄告诉我那天其实是想带我去看他新拿下的楼盘地基,公司越来越强大,怎会少员工的工钱。他诚意表示让我做他的保镖,工资比其他人高,我婉言谢绝了,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。

我很焦虑。

我想起破烂王唾弃的那棵月季,特意在黄昏时给它施了点肥,希望它能在秋霜中怒放。

我丢了女友的旗袍,离开了工地。

我屏蔽了周光雄的号码,他发来一条信息:兄弟,随时欢迎你再来,大门永远向你敞开着。

我回复:城市套路深,我要回农村。

也许,回老家真的才是最好归宿。(作品名:《焦虑是多么无敌》,作者:木子兰兰。来自:每天读点故事app,看更多精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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